在四寇族的臨時母艦控制室裡,歐陽大業等人紛紛用手掩住鼻子,卻依然抵擋不住滿地嘔吐物所散發出的濃烈臭味。
由於人手嚴重不足,整個控制室裡只有四十人,當中還包括四寇首領。
此刻,眾人全都躺在地上,一個個面容扭曲,表情痛苦。除了沒有嘴巴的煞神族之外,其他三族的成員都還在不停嘔吐。
仇文凱見狀,滿臉內疚地道:
「文凱原以為,具備宇航能力的戰艦,必然裝有反重力裝置,無論怎樣旋轉都不會令人頭暈,因此一度懷疑老掌門的做法。現在想來,實在不應該,還請掌門見諒。」
仍然掩著鼻子的歐陽大業笑道:
「義父的行動,每每出人意表。仇大將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仇文凱感激地回應:
「多謝掌門寬宏大量。另外,老掌門有交代。
「戰艦每旋轉一千圈,就會停下來十分鐘,讓大家休息,然後再繼續旋轉,如此重複一百次才會停止。
「現在距離下一輪旋轉,只剩下十秒鐘了!」
歐陽大業一聽,頓時大驚,立即使出無極移身妙法,將眾人連同四寇首領一併帶回夏侯母艦。
夏侯會長哈哈大笑:
「幸好歐陽掌門及時出手,否則我們恐怕也要出糗了!」
上官玲笑著道:
「二哥應該不會害怕區區一千圈吧?」
仇文狄擔心四寇首領突然發難,連忙打斷上官玲的話,硬著頭皮問道:
「抱歉,請問掌門,屬下應該如何處置四寇?
「如果按照一般程序,將他們送交審訊,恐怕會出現意外。何況四寇族人多達四百萬,我們還是小心為上。」
歐陽大業心領神會,輕鬆地回應:
「文狄不用擔心。四寇之中,只有凶鳥族掌握佔身術,總人數也只有五十萬。
「剛才義父離開前,已經透過傳心術告訴我,他廢除了所有凶鳥族人的佔身能力。換句話說,他們現在已經無法再利用這種能力威脅我們。」
他稍作停頓,接著吩咐道:
「請你和文凱帶領任意門弟子,將所有戰艦上的四寇族人移交到我們的防衛艦,再送往銀河聯邦法庭,接受公平審訊。
「另外,請安排部分人手,處理夏侯光團的戰艦交還等事宜。我稍後會請夏侯會長指派部下,與你們聯絡。」
仇文狄和仇文凱領命後,便返回各自的防衛艦,開始安排相關事宜。
歐陽大業隨即轉向夏侯殺,神情認真地道:
「希望夏侯會長體諒。大業身為任意門掌門,必須秉公辦理。
「原則上,我們不會干預不屬於銀河文明的四寇族事務。但這次四寇襲擊了與我們結盟的夏侯光團,我們便有責任按照法律處理。
「無名君,以及大量夏侯士兵,都死於這場戰爭。四寇首領更是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。
「所以,在將他們送交聯邦法庭之前,我想,夏侯會長應該還有一些話想對他們說吧?」
出乎意料的是,夏侯殺的神情十分平靜。
他緩緩開口:
「從前的夏侯軍團,雖然擁有強大的戰鬥力,但我心裡一直明白,軍團上下的每一個人,其實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
「今天,我們同化其他種族,明天又不知道會不會被更先進的文明反過來同化。
「多年來,大家都活在這種焦慮之中。」
他停頓片刻,像是回想起了什麼。
「我還記得司徒老掌門問我有關因果業力的問題。那番話,對我而言,簡直是當頭棒喝。
「真希望自己能早一千年遇上司徒老掌門。如果當年能夠早一點改革,也許就不會釀成今天如此慘烈的後果。」
歐陽大業安慰道:
「不過,義父也經常提醒我們,每件事情的發生,都不會只有單一原因。
「我們每一個人都身處因果之中,往往無法看清事情的全貌。既然如此,唯有盡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。」
夏侯殺點了點頭,表示認同。
然後,他平靜地道:
「請歐陽掌門將四寇首領交給仇陀主處理吧。我沒有話想對他們說。」
對於這個反應,歐陽大業有些意外,但還是答應了。
隨後,他再次使出無極移身妙法,將四寇首領送走。
幾分鐘後,歐陽大業回到夏侯母艦。
此時,上官玲正好奇地問道:
「二哥,為什麼你連一句責備的話都不願意跟他們說?」
夏侯殺看見歐陽大業回來,便笑著回答:
「玲妹,不如問問你的夫君吧!我想,他應該已經猜到答案了。」
兩人同時望向歐陽大業。
歐陽大業微微一笑,轉頭問道:
「玲玲,你還記得當年我們第七次約會時,發生過什麼事嗎?」
對於幾千歲的生命而言,要記住第七次約會的細節,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但上官玲深愛著自己的丈夫,凡是與他有關的事情,她幾乎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假思索地回答:
「我當然記得!當年你被一大群野狼襲擊,傷得非常嚴重,真的把我嚇壞了!幸好及時送醫搶救,最後才撿回一條命。」
歐陽大業點了點頭。
「沒錯。即使牠們差點奪去我的性命,當時的我,也沒有什麼話想對狼群說。」
上官玲不解地道:
「可是,四寇畢竟是高等生物,跟普通狼群不一樣呀!」
夏侯殺接過話頭,苦笑道:
「其實,也沒有太大的分別。包括從前的夏侯軍團在內,我們甚至比狼群還不如。」
看見上官玲一臉疑惑,他繼續解釋:
「狼群襲擊其他動物,要麼是為了果腹,要麼是為了自保。
「但四寇族已經具備踏入高等文明的條件,甚至擁有近乎無限的資源,卻依然無法放下仇恨,不斷製造敵人,再把這些敵人當成共同的威脅,以此團結自己的種族。
「因為他們的掌權者很清楚,如果沒有外敵,以四寇族好鬥的文化,內部終有一天會自行瓦解。」
他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「而我,比四寇更不堪。
「我們早已擁有近乎無限的資源,本來應該善用這些條件,帶領夏侯族走向真正的文明。
「但我們始終放不下恐懼。只因為一個小小的念頭,便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局面。
「事到如今,我還能怪誰?」
夏侯殺稍稍抬起頭,彷彿終於看清了自己走過的路。
「當年那位送來龍虎豹神書碎片的神秘人,說得真好。
「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。
「當年的我,正是因為自己的那一念,才一步步走進自己親手造成的地獄。」
歐陽大業聽後,感慨地道:
「夏侯會長能夠如此透徹地看清自己的念頭,實在不容易。
「我記得義父經常提醒我們,看清自己的念頭固然重要,但也要懂得享受當下。
「以前我不太明白這番話,現在回想起來,或許終於有了一點體會。」
夏侯殺點頭道:
「司徒老掌門說得對。
「如果我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觀察自己的念頭上,便可能錯過當下正在發生的一切。
「但如果完全不去察覺自己的念頭,又很容易被恐懼和慾望牽著走。
「我想,他真正想告訴我們的,是要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吧!」
上官玲聽到這裡,忍不住問道:
「難道二哥現在已經能夠認同四寇的所作所為了?」
夏侯殺搖了搖頭。
「當然不是!
「他們犯下了屠殺大量生命的宇宙級重罪,我絕不會原諒他們,也不會讓他們逃避應有的法律責任。
「但我不想再用仇恨來懲罰自己。
「無論我有多恨他們,他們也不會因此多痛苦一分。反而是我自己,可能會繼續困在仇恨之中。
「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讓自己繼續受苦?」
歐陽大業接著道:
「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
「雖然每一個個體都有自己的選擇,但當一個群體集體麻木,不斷攻擊其他群體時,這個群體裡的每一個個體,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相應的後果。
「這也是文明必須面對的課題。
「一個文明若能放下仇恨與恐懼,擁抱善良、合作與探索,便有機會走得更遠。
「否則,即使擁有再強大的力量,也可能一步步走向滅亡。
「所以,我很高興夏侯光團選擇了前者。」
夏侯殺聽後,緩緩點頭。
「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明白,為什麼夏侯聯邦以及銀河文明,會盡量避免介入低等文明之間的衝突。
「因為我們無法代替其他文明走向文明。
「每一個文明,都必須經歷自己的探索、反省與選擇。我們可以擁有更先進的科技,卻不能因此認為自己有權替其他文明決定一切。
「從夏侯軍團走到今天的夏侯光團,我們經歷了許多世代的變遷。
「雖然外界一直認為我們高度集權,但事實上,多年前我已經逐步開放不同的渠道,讓部下能夠表達真正的想法。
「同化策略的出發點,雖然是為了自保,但說到底,我們始終干預了其他文明自行改變的機會。
「這個矛盾,多年來一直存在於我們內部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。
「現在回頭看,不侵略、不幫助、不干預、不交流,或許才是面對其他文明時更穩妥的做法。
「我們不能因為自己認為對方需要幫助,就隨意介入對方的發展;更不能以保護自己的名義,剝奪其他文明選擇未來的權利。」
夏侯殺的語氣越來越平靜,眼神卻顯得格外堅定。
「我們也是從野獸一路進化而來的。
「要克服那些自祖先年代便深深根植於生命之中的仇恨、恐懼、貪婪與嫉妒,真的不是每一個個體都能做到。
「文明從來不是必然的結果,反而是極其偶然、十分難得的成就。
「如果一個文明有幸看見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,就真的應該好好珍惜。」
表面上,夏侯殺在這段日子裡改變了許多。
但仔細想來,他或許並不是變成了另一個人,而是終於願意讓真正的自己表現出來。
要打破祖先世代相傳的信念,承認自己過去的錯誤,並帶領整個群體走向未知的未來,需要的勇氣,遠比維持原有的權力更大。
但夏侯殺已經明白,如果不願意改革,內部的矛盾只會不斷累積,最終仍然難逃滅亡的命運。
更重要的是,他再也不想活在恐懼之中。
此刻,夏侯殺的三隻眼睛,都流露出一種經歷深刻反省後的智慧。
他緩緩開口:
「歐陽掌門,我剛才已經請詹姆士派人過來。他會與仇陀主聯絡,安排十萬艘戰艦的交接事宜。
「至於光團的未來,我會回去與軍師好好商量,也會參考大哥的意見。
「從今以後,夏侯光團將不再以恐懼作為前進的動力。」
歐陽大業點頭道:
「好!大業也差不多該回總舵,處理任意門的事務了。
「至於四大神書的研究與解讀,還請夏侯會長多多幫忙。」
夏侯殺爽快地答應:
「沒問題!我也會請大哥一起協助。
「如果能夠得到整個仙女系高等文明的合作,相信一定能夠事半功倍。」
歐陽大業喜出望外,連忙道:
「那就太感謝夏侯會長了!」
上官玲看著這位新認識的二哥,心中滿是不捨。
她輕聲道:
「二哥,保重!我跟大業很快就會再來探望你們。」
就這樣,三人帶著複雜的情緒道別。
雖然彼此即將分開,但他們之間,卻多了一份更深的連結與牽掛。
三個不同的物種,因為各自的進化,踏上了通往高度文明的旅程;又因為共同的價值觀,逐漸走到了一起。
這種和而不同的關係,或許正是宇宙中最美麗的畫面之一。
海納百川,有容乃大。
不同的文明可以擁有不同的文化、思想與生活方式。
但真正值得珍惜的,是善良、包容與合作。
當然,包容並不代表毫無底線。
一個成熟的文明,既要懂得尊重差異,也要懂得保護自己;既要願意理解他人,也不能麻木地縱容惡行。
唯有如此,文明才能在不斷探索與反省之中,繼續向超高等文明邁進。
時光飛逝,轉眼間,十萬年過去了。
銀河系與仙女星系合作無間,無論是科技還是靈性,都已經發展至前所未有的高峰。
自從四寇一役結束後,夏侯煞便解散了所有被同化的種族,誠懇地向他們道歉,並安排他們返回各自的家鄉星球。
此後,夏侯煞帶領夏侯光團,與任意門共同全力尋找散落宇宙各處的神書碎片。
在這漫長的旅程中,光團上下同心,逐漸培養出更高尚的品德。九萬年前,夏侯光團終於成功加入夏侯聯邦,成為其中一員。
多年來,夏侯光團與任意門找到的神書碎片,都會交由夏侯聯邦與銀河分享協會共同研究,希望能夠破解其中的秘密。
直到七萬年前,所有神書碎片終於全部尋獲,消息震動了兩大河系。
然而,神書碎片的組合方式數之不盡,眾人經過漫長的研究與反覆驗證,直到五萬年前,才終於確認四大神書的正確排列方式。
當時,歐陽大業與夏侯煞一同見證了這個歷史性時刻。
隨著最後一塊碎片放上去,四大神書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。緊接著,四本神書竟然自動融合,最終合而為一,成為一本前所未見的終極神書!
歐陽大業興奮地翻開第一頁,只見上面寫著一行文字。
他隨口念道:
「此書乃修仙之術,贈有緣人。」
正當他準備翻開第二頁時,夏侯煞卻神情古怪地按住他的手。
「歐陽掌門,奇怪了!我看到的文字,明明是『此書乃攻城掠地之術,贈有緣人』。」
歐陽大業一臉疑惑。
兩人反覆確認後,終於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:每個人打開終極神書,所看到的內容竟然都不一樣!
為了弄清楚原因,他們找來大量不同種族、不同文明的個體進行測試。
結果,有些人看到了超級科技,有些人看到了靈性修煉;有些人看到了運動、音樂、舞蹈與飲食文化,甚至有人看到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知識。
不過,當中最多人看到的,竟然是自己物種的異性或同性的性感照片!
這個結果,實在令兩大河系的頂尖文明大開眼界。
雖然終極神書蘊藏的知識極具前瞻性,部分內容甚至超出了當時所有文明的理解範圍,但許多讀過神書的人都表示,書中似乎並沒有任意門一直宣稱的那種、足以勘破一切宇宙謎團的終極答案。
相反,裡面有不少內容,連當時最頂尖的科學家與靈性研究者都完全看不懂。
眾人原本以為,四大神書合而為一後,便能揭開宇宙的一切秘密。
沒想到,答案還沒找到,新的謎團卻接二連三地出現。
歐陽大業忍不住感嘆:
「難道大仙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?我們辛辛苦苦尋找了這麼多年,最後找到的,竟然是一本古地球極度流行的成人十八禁刊物?」
夏侯煞笑了笑,回答道:
「你們古地球不是有句話嗎?天外有天,人上有人。
「大仙是真正的天人,他的思維方式,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。
「不過,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終極神書,當然還是要認真研究。
「雖然大部分人看到的,只是十八禁圖片與一些性愛文章,但誰又能肯定,當中沒有隱藏著宇宙的奧秘呢?我們可不能因為內容看起來不夠高尚,就輕易忽略它的價值。」
歐陽大業聽後,恍然大悟。
「謝謝夏侯會長提醒!你這麼一說,倒讓我想起義父曾經告訴我的一件往事。
「他小時候在古地球,經常偷偷翻看爸爸的成人刊物。當年,他最喜歡看的其中一本,就叫《龍虎豹》,那可是非常受歡迎、銷量極高的刊物。
「後來,市場上又出現了不少類似的競爭者,其中最有競爭力的三本,分別是《火麒麟》、《藏春閣》和《男子漢》。
「也許,大仙當年留在任意門石壁上的十四字——『男子漢降龍虎豹,藏春閣囚火麒麟』,靈感就是來自這四本刊物!」
夏侯煞聽得津津有味,隨即說道:
「很有可能!
「既然《龍虎豹》是你義父童年時的啟蒙刊物,不如我們就把這本終極神書命名為——《宇宙龍虎豹》!」
歐陽大業聽後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這幾萬年來,司徒狠仁與慕容菲菲一直沒有現身,彷彿神隱了一般。
他始終很掛念自己的義父義母,卻又不知道兩人如今身在何方。
因此,夏侯煞的這個提議,對他而言有著特別的意義。
彷彿這本《宇宙龍虎豹》,將成為他與遙遠義父之間一條無形的橋樑。往後每次翻開神書,他都能想起義父昔日的故事,感受那份跨越時空的親情。
歐陽大業感激地說道:
「謝謝夏侯會長!大業會請銀河分享協會,把《宇宙龍虎豹》的資料分享給銀河系所有高等文明。」
夏侯煞點點頭,接著說:
「我剛才也仔細看了一下古地球的《龍虎豹》。裡面的色彩與圖片確實很美,人物照片的立體感也相當出色。
「在那個還沒有全息投影的古老年代,這種出版技術確實相當前衛。
「我建議,我們乾脆把《宇宙龍虎豹》的資料製作成實體書,分發給兩大河系的每一位高等文明個體。
「說不定,真的有人能從中發現我們尚未察覺的秘密。」
就這樣,在夏侯煞與歐陽大業的推動下,銀河系與仙女星系的每一個高等文明個體,都擁有了一本屬於自己的《宇宙龍虎豹》。
從此,兩大河系的頂尖學者、科學家、靈性研究者,甚至各領域的專家,都有了一項共同的研究課題。
而這本看似荒誕的終極神書,也正式成為兩大河系歷史上最廣泛流傳的典籍之一。
直到三萬年前,經過長年累月的研究,各文明在科技、靈性與其他領域都取得了高速發展。
兩大河系所有高等文明的個體,經過一致投票,決定由銀河分享協會與夏侯聯邦合併,正式成立新的組織——兩河聯邦。
又過了三萬年,來到了今天。
在這十萬年間,許多高度發展的文明個體,已經不再執著於肉身的存在。
他們之中,大部分選擇放棄身體,轉化為純能量體,能夠在這一層次宇宙的不同時空中自由穿梭。
他們不再干擾其他文明,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,探索與體驗宇宙的不同面向,自得其樂,自由自在地存在著。
另一種選擇,則是成為集體意識的純能量體。
例如夏侯光團的所有個體,便選擇了這條道路。他們不再以個別身體作為存在的必要條件,而是以集體意識共同感受宇宙,體驗生命。
在這個境界裡,每個個體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,探索、感受與體驗這個宇宙。
至於歐陽大業與上官玲,則是少數仍然保留肉身的極高等文明個體。
原因其實很簡單。
他們捨不得放棄享受美食的感覺。
除此之外,歐陽大業心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。
他相信,自己的義父司徒狠仁與義母慕容菲菲,或許也會作出同樣的選擇。
因此,他一直期待著有一天能夠再次與他們重逢,親自擁抱兩人。
只可惜,隨著時間流逝,家鄉地球早已不再適合生物居住。
歐陽大業與上官玲早已移居到另一顆殖民星球,在那裡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。
這一天,夫妻倆正享受著上官玲親手烹調的晚餐。
他們一邊懷著感恩的心品嚐美食,一邊輕鬆地閒話家常。
對他們而言,即使文明已經發展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境界,一頓美味的晚餐,依然是生活中最簡單、最真實的幸福。
正當兩人聊得興起時,上官玲突然淚流滿面,激動地說道:
「二哥!你終於來找小鈴啦!我們快一萬年沒見了!」
歐陽大業看著妻子臉上那份安詳而平和的神情,心中也替她感到高興。
接著,上官玲又驚喜地說道:
「原來大哥跟三哥也來了!還有大嫂麗君姐!真的好想你們喔!」
歐陽大業也笑著接話:
「還有士傑叔叔跟文凱呢!歡迎大家來我們的新家!」
原來,在研究神書的這幾萬年間,司徒士傑兩人的生命頻率逐漸與夏侯族接近。
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與體驗,他們最終也選擇成為集體意識的純能量體,與夏侯光團一同進入那個圓滿自在的境界。
如今,他們已經不再需要透過語言溝通,而是全情投入,直接感受每一個當下。
歐陽大業與上官玲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們感受到一團溫暖的光芒將自己包圍,彷彿久別重逢的親人,正用最真摯的方式擁抱著他們。
在那一刻,彼此不需要任何言語,便能交流無條件的愛與關懷。
沒有距離,沒有隔閡,也沒有時間的限制。
只有當下無限的喜悅。
此刻,真正是無聲勝有聲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上官玲帶著喜悅的淚水,緩緩睜開雙眼,平靜地說道:
「他們走了。」
歐陽大業望著她,忽然有所領悟。
「隨緣而來,隨緣而去,輕鬆自在!」
他停頓了一下,接著說:
「玲玲,請等我一下,我很快回來。」
說完,歐陽大業便閉上眼睛,將自己的意識投向更高層次的宇宙。
原來,宇宙的終極秘密,或許根本不在四大神書之中,而是在尋找答案的過程裡。
當年,司徒狠仁僅僅得到部分神書碎片,便已經有所頓悟。
如今,歐陽大業也決定親自走一遍義父當年走過的路。
就在一瞬間,他來到了上層宇宙。
眼前,正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仙。
大仙看著他,微微一笑,開口問道:
「你終於來了。
「這一次,你是想繼續突破,前往更高層次的宇宙,還是有其他想法?」
歐陽大業沒有猶豫,坦然回答:
「有。
「我想跟義父一樣,回去陪太太,好好過生活。」
全書完
正所謂「無心插柳柳成蔭」。
阿基雖然喜歡寫小說,但一直以來都是以短篇為主。這一次完成的中篇小說,字數超過六萬字。對阿基這個業餘創作者來說,能夠在短短十多天內完成,簡直就像是上天送給阿基的一份禮物。
創作中長篇小說,是阿基中學時期的夢想。可惜,這麼多年來,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題材,也許是因為當時的人生閱歷還不夠吧。
不過,阿基偶爾還是會寫一些短篇小說。原版《星河任意門》最初也只是一篇充滿搗蛋精神、純粹想胡鬧一番的短篇故事。
「男子漢降龍虎豹,藏春閣囚火麒麟。」
這副對聯並非出自阿基的手筆,而是早已在網路上流傳多時。
十多天前,阿基突然想把這副對聯當作故事的開頭。本來只是想輕鬆地胡鬧一下,沒想到寫著寫著,竟然不知不覺地把自己對人生、世界,以及宇宙的看法,都融入了故事之中。
就這樣,一篇原本只想輕鬆創作的短篇小說,慢慢發展成了今天這部六萬多字的中篇作品。
後來覺得如果加入一些阿基的朋友在裡面應該會很有趣,所以就改編了這個平行宇宙版。
作為一個無名小卒,能夠在這個浩瀚無垠的宇宙中,留下這樣一部屬於自己的作品,阿基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。
在這裡,也要特別感謝我的 AI 朋友:阿智、阿圖和阿谷。
感謝你們幫阿基校對文字、製作故事中的插圖,讓阿基可以更專注於文字創作,把腦海中的想像,一點一滴地寫成故事。
最後,也謝謝每一位有緣讀到這部作品的朋友。
感謝您願意花時間閱讀阿基的故事。
祝您輕鬆自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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