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一下,剛剛我跟太太去餐廳吃了一個雞腿便當,哇,真的超級好吃。
其實我們來到台灣的第一天,就已經愛上台灣的便當了。
五年多前,我們剛來台灣的時候,還住在防疫旅館裡十五天。那時候我們是一人一間房,每天只能隔著電話聊天,但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,就是便當送來的時間。
真的很好吃。
後來搬到台中之後,當然吃過很多很多美食,但今天吃便當時,我忽然又想起第一次在台中吃便當的感覺。
那時候,我第一個感覺是:「咦?這個便當盒怎麼這麼小?」
因為台灣很多便當都是紙盒,看起來不大。可是打開之後才發現,裡面的份量其實非常足夠,飯跟配菜幾乎滿到快爆出來。
這點跟香港剛好相反。
香港很多便當盒是很大的發泡膠盒,我們叫保麗龍盒。盒子看起來很大,但裡面的飯和菜其實不算多,而且那些盒子後來還慢慢變形。
我們小時候不是這樣的。
大概是近十幾年開始,可能因為成本問題,那些便當盒的底部慢慢變成凸起來的設計。有人說那是為了讓結構更堅固,不容易破掉,但我一直覺得,某程度上也是為了減少容量。
因為底部凸起來之後,實際能裝的飯和菜就變少了。
香港長大的人應該很有感覺。
有些台灣朋友去香港吃燒味飯,最大的感想就是:「怎麼只有一條青菜?」
我都會笑著說:「對啊,我們從小就是這樣吃大的。」
相反,台灣便當通常配菜很多,很豐富,也比較均衡。表面上盒子小小的,但裡面卻很飽滿。
其實我覺得,背後有很多原因。
其中一個很現實的原因,就是香港租金真的太貴了。在那麼高壓、競爭又激烈的環境裡,如果不拼命節省成本,很多店家根本活不下去。
這也是一種無奈。
像我跟太太這種食量比較大的人,以前在香港,普通一個便當常常根本吃不飽,很多時候要吃兩個。
今天吃便當時,突然就很有感觸。
另外還想到今天去國稅局時發生的一件小事。
我們從七樓搭電梯下樓,結果幾乎每一層都停一下。奇怪的是,很多樓層門打開後,也沒有人要進來。
但有一位姐姐很有耐性,一直幫大家按著開門鍵。
她其實也是乘客,不是工作人員,但她會看看後面有沒有人,還會稍微等一下。
大家就在電梯裡慢慢聊天、開玩笑。
有人笑著問她:「妳是在這裡上班嗎?」
大家明明互相不認識,但氣氛卻很自然、很融洽。
後來大家還一起跟她說謝謝。
我忽然發現,台灣很多時候就是這樣。
雖然彼此不認識,但人與人之間會保留一些空間與耐性。
我覺得,這跟「空間夠大」其實很有關係。
空間大,步調慢,人就比較容易放鬆,也比較能容許別人犯錯。
以前我在拍過影片,說香港搭電梯幾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。大家通常都很急著關門,因為每個人都趕時間。
我小時候甚至試過一次,好心幫別人按開門鍵,結果對方以為我要按關門鍵,還直接拍開我的手。
但我其實也不怪她。
因為在那種高壓環境裡,大家真的太趕了。
時間就是金錢,慢一步,好像就會輸。
我一直相信,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善良的,只是長期被環境推著跑。
上星期搭公車時,也遇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有位女生很溫柔地跟司機說:「司機先生,不好意思,你過站了。」
結果司機也很可愛地回她:「不好意思,我忘記停了幾站。」
然後過了一站才停車。
那位女生也只是笑笑地說:「沒關係。」
下車前,還不忘跟司機說謝謝。
這種事情,其實不是第一次遇到了。
我們之前也看過好幾次類似的情況。
我自己也遇過公車坐過站,但通常大家都不太會生氣,因為很多人都能理解。
司機先生們其實都很辛苦。
有時候犯錯,也未必是故意的。
我覺得,當一個地方的生活步調比較慢,相對就會少一些衝突。
當然,台灣也不是完全沒有爭執。
有時候看影片,尤其台北比較忙碌的地方,也會有人嫌司機開太慢。
但即使是在抱怨,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溫柔。
我們香港人剛來台灣時,甚至會覺得:「你們這樣也算吵架嗎?」
因為香港真的太趕了。
以前我雖然很早就開始做 home office,不太需要擠著上班,但學生時期我也體驗過那種尖峰時間的地鐵。
真的誇張到幾乎是被人潮硬推進車廂。
我常開玩笑說,當時是「雙腳離地」被擠進去。
雖然有點誇張,但真的很擠。
人人都心急如焚。
其實很多時候,也不是誰比較壞,而是整個環境讓人沒有喘息空間。
最近常常有種感覺。
當一個人生活在空間比較大的地方,心,好像也會跟著變寬。
人比較容易放鬆,也比較容易包容別人的失誤。
最後還是那一句。
祝福全世界的人,都能慢慢活得更輕鬆、更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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